摘要:王符,字节信,安定临泾即今甘肃镇原县人,生卒年不详。《后汉书·王符传》记载王符与东汉“马融、窦章、张衡、崔瑗等友善”,而且,王符还曾拜访过解官归里的汉度辽将军皇甫规。依次推断,王符的生年当在东汉章帝建初初年,卒于东汉桓帝延熹末年或灵帝建宁初年,享年可能在八十岁以上。即公元80年左右至公元162年之后。
在经济思想方面,王符除继承“富民”“教民”,反对奢侈,主张变风易俗等秦汉思想家的传统观点以外,他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的重要贡献集中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王符主张农工商并重,三者均可富民。他说:“富民者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百工者以致用为本,以巧饰为末;商贾者以通货为本,以鬻奇为末。三者守本离末则民富,离本守则民贫。”(《潜夫论·务本》)在此,王符突破了传统的“重农抑商”的观点,把工、商提到了与农并重的高度,认为三者并重,守本离末,均为生财之道和致富之源,如此则“民富而国平”矣。所以,他说:“故苟有土地,百姓可富也;苟有市列,商贾可来也;苟有士民,国家可强也;苟有法令,奸邪可禁也。”将商贾与土地,士民、法令相列,发挥了先秦孟子关于土地、人民政事的思想,扬弃了“农本商末”、“重农抑商”的传统观念。从思维方式上看,王符克服了以往思想家只把农商对立起来看他们之间的孰本孰末,而是把农与商联系起来分别看他们各自的本与末,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其二,王符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首次提出了“劳动时间”的概念,这就是“日力”,并且认为“劳动时间”乃民之本而国自己基。他说:“国之所以为国者以有民也,民之所以为民者以有谷也,谷之所以丰殖者以有人功也,功之所以能建者以力也。”(《潜夫论·爱日》)何谓日力?日力者劳动日也,也就是“劳动时间”。王符把人民的“劳动时间”提高到国基民本的高度来认识,把经济问题当作政治问题来看待,这是很有新见的。在王符看来,人民的劳动时间能不能得到保证直接关系到人民的衣食温饱,影响着国家的长治久安。而人民的劳动时间能否得到保证的条件是政治的清明与否,政治清明则劳动时间就能够得到保证,政治昏暗则劳动时间就不可能得到保证。他说:“治国之日舒以长者,非谒羲和而令安行也,又非能增分度而漏刻也,乃君明察而百官治,下循正而的其所,则民安静而力有余,故视日长也。”相反,“乱国之日促以短,乃君不明则百官乱而奸宄兴,法今鬻而役赋繁,则希民困于吏政,仕者穷于典礼,冤民鬻狱乃得直,烈士交私乃见保,奸臣肆心于上,乱化流行于下,君子载质而车驰,细民怀财而趋走,政视日短也。”(《潜夫论·爱日》)而东汉王朝正是如此。正如他说:“今则不然,万官扰民,令长自炫,百姓废农桑而趋府庭者非期脯不得通,非意气不得见,讼不讼,辄连月日,举室释作,以相瞻视,辞人之家,辄请邻里应对送饷,辄事讫,竞忘一岁功,则天下独有受其饥者矣。”“自三府以下,至于县道乡亭,及从事督邮,有典之司,民废农桑而守之,辞讼告诉,及以官事应对吏者,一人之,日废十万人,人复下计之,一人有事,二人获饷,是为日三十万人离其业也。以中农率之,则是岁三百万口受其饥矣。”(《潜夫论·爱日》)不仅如此,王符还把“劳动时间”的观点与社会伦理以及社会风气的转变联系在一起,强调要“授民时”,“不烦民”。他说:“礼仪生于富足,盗窃起于贫穷。富足生于宽暇,贫穷起于无日。圣人深知,力者民之本也而国之基,故务省役而为民爱日。”(《潜夫论·爱日》)王符把经济学上的“劳动时间”观念看的如此重要,这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是不多见的。
在哲学思想方面,王符是集先秦两汉以来元气一元论的唯物论之大成者。在宇宙的起源问题上,王符讲:“上古之世,太素之时,元气窈冥,未有形兆,万精合并,混而为一,莫制莫御,若斯久之,翻然自化,清浊分别,变成阴阳,阴阳有体,实生两仪,天地壹郁,万物化淳,和生人,一统理之。”(《潜夫论·本训》)认为元气是天地万物的本原。他说:“天之以动,地之以静,日之以光,月之以明,四时五行,鬼神人民,亿兆丑类,变异吉凶,何非气然。”(《潜夫论·本训》)一切事物和现象的运动变化“莫不气之所为也。” (《潜夫论·本训》)在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上,王符讲:“天本诸阳,地本诸阴,人本中和。”三者“相待而成,各循其道。” (《潜夫论·本训》)在认识论问题上:王符讲:“天地之所贵者人也,圣人之所尚者义也,德义之所成者智也,明智之所求者学问也。虽有至圣,不生而知;虽有至材,不生而能。”(《潜夫论·赞学》)在社会历史问题上,王符认为:首先,人类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不赞成求神占筮一类的迷信说教,强调“妖不胜德,邪不伐正也”。认为“凡人吉凶,以行为主”。其次,社会历史是发展变化的。他说:“太古之时,丞黎初载,未有上下,而自顺序,天未事焉,君未设焉。后稍矫虔,或相凌虐,侵渔不止,为荫巨害。”(《潜夫论·班禄》)就是说人类社会是由无阶级无矛盾的原始时代进入阶级社会的。随着“时有推移,事有激会”,人类社会才出现了政治、法律等社会现象,“五代不同礼,三家不同教,非其苟相反也,盖世推移而俗化异也。”(《潜夫论·断讼》)第三,国家不是从来就有的。随着“矫虔”、“凌虐”、“侵渔”现象的出,于是“天之立君,非私此人也,以役民,盖以诛暴除害利黎元也。”(《潜夫论·班禄》)说明国家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随着社会不平现象即矛盾和斗争的出现而出现的。为此,王符对国家现象进行了深入的考察,指出:“五代建侯,开国成家,待嗣百世,历数千载。”(《潜夫论·忠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