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研究】傅玄及其《傅子》【印象庆阳网】（4）

傅玄富民、安民的思想，虽无完全出于对劳动人民的同情和仁爱，而主要是为了求得封建王朝之长治久安，但他的建议和主张在客观上却起到了有利于社会生产力发展的积极作用。

傅玄的哲学自然观基本上倾向与朴素唯物主义。他认为“元气”是产生万物的基本元素，是化生自然万物的本源。他用诗一般的语言感叹道：“嘉太极之开元，美天地之定位，乐雷风之相薄，悦山泽之通气。”（《傅子·风赋》）又言“两仪始分玄气清，列宿垂象六位成。日月西流景东征，悠悠万物殊品名。”（《傅子·两议诗》）把宇宙万物的生成和演化看成是“元气”演化的结果。东汉王符就曾说过“上古之世，太素之时，元气窈冥，未有形兆，万精合并，混而为一，莫治莫御，若斯久之，翻然自化，清浊分明，变成阴阳，阴阳有体，实生两仪，天地壹郁，万物化淳，和气生人，以统理之。”（《潜夫论·本训》）傅玄的观点与王符的观点有其一致性，即以自然界本身的元气为出发点说明自然界万事万物的产生和发展，不求助于自然界之外的神秘力量，丰富和发展了汉以来元气一元论之自然宇宙生成说，贯彻了无神论的基本精神。

万物之本为“元气”，而在有“元气”所产生的天地万物之中，人的作用又是什么？傅玄以为，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不能离开自然界而独立存在。而人与自然万物的本质区别就在于人具有思想、意识、精神、思维等属性，用傅玄的话说就是“心”。也就是说人可以通过自己的主观能动作用统理自然、整治社会。所以，傅玄强调指出：“心为万事主”，“心者，神明之主，万事之统也”。（《傅子·正心》）在这里，傅玄所言之“心为万物之统”、“万事之主”，即谓“心”能够统理万事和万物，而非“心”为万事万物之根源。很明显，“心”就是指人的主体能动性。可以看出，在傅玄那里，人是宇宙万物之主宰。宇宙自然界的变化发展产生了万物，但却并不能有意识地统理和支配万物，统理和支配万物的权力只能属于人，属于人的主体能动性。人只有通过自己的主体能动作用改造自然，改变环境，从而使自然界更合理，更充分地适应于人，为人造福。所以，傅玄所言的“陆田者，命悬于天也，人力虽修，苟水旱不时，则一年之功弃矣，水田之制由人，人力苟修，则地利可尽”的观点，就是对人的主体能动性的充分肯定。傅玄从气生万物到人与自然关系的论述，正是对先秦荀子“制天命而用之”，东汉王符“用天之道”，“和气生人，以统理之”的继承和发展，说明古代朴素唯物主义者在探讨世界本源问题的过程中，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对人类自身能动性的探讨。

在人性问题上，傅玄实际上是继承了先秦告子的思想。他认为：“人之性如水焉，置之园则园，置之方则方。”（《傅子·补遗上》）说明人性本无善恶之分。傅玄对人性问题的论述旨在强调人性的可塑性，进而喻示教育的可行性。他说：“虎，至猛也，可威而服。鹿，至粗也，可教而使。况人含五常之性，有善可因，有恶可改乎？”（《傅子·贵教》）只要通过教育，人性就会朝着善的方向发展和完善。那么，人应具备的善性都包括些什么呢？傅玄指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悌”则为善。这似乎又回到了儒家学说。然而，正是在这一点上，傅玄认识到了人性与人们物质生活条件之间的内在联系。他说：“家足食，为子则孝，为父则慈，为兄则友，为弟则悌。天下足食，则任意之教可不令而行也。”（《晋书·傅玄传》）看来，人性的善恶与否并不是一个先天问题，而是与人们后天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密切相关，是由人们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所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