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工装下的军人本色——记华池公路段悦乐养护站麻颜

摘要: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G244国道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笼住尚未苏醒的路面。一个橘色的身影弓着腰,双手稳稳地握着灌缝枪,枪嘴贴着路面的裂隙,缓缓推送,胶料如细流般蜿蜒注入,一丝不苟地填满每一道岁月的刻痕。她偶尔直起身,抬手捶一捶后腰,目光却仍黏在那条刚刚灌注过的缝线上,像在审视一件初成的陶器,确认弧度与深浅都恰到好处。风从路旁的柳树间穿过,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又弯下腰去,枪尖再次贴近地面,动作沉着而笃定。同事远远地喊她歇会儿,她头也不抬,只随口应了声“马上”,可那只持枪的手,依旧稳稳地、缓缓

昔日从戎报国,今朝护路为民。

他们曾是橄榄绿方阵中的热血战士,把青春压进枪膛,把忠诚刻进军魂;如今他们是橘色养护服下的公路铁军,把汗水洒在黄土高原的沟壑梁峁,把担当铺进每一寸国省干线的肌理。

身份在变,阵地在移,但刻进骨子里的军人本色从未褪色。从抢险保通的急难险重一线,到日常养护的风霜雨雪深处,庆阳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的退伍军人职工们,用公路人的坚守续写着“退伍不褪色、换装不换心”的动人篇章。

八一建军节之际,我们开设本期专栏,走近这群“最可爱的人”,聆听他们的故事,致敬永不褪色的军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G244国道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笼住尚未苏醒的路面。一个橘色的身影弓着腰,双手稳稳地握着灌缝枪,枪嘴贴着路面的裂隙,缓缓推送,胶料如细流般蜿蜒注入,一丝不苟地填满每一道岁月的刻痕。她偶尔直起身,抬手捶一捶后腰,目光却仍黏在那条刚刚灌注过的缝线上,像在审视一件初成的陶器,确认弧度与深浅都恰到好处。风从路旁的柳树间穿过,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又弯下腰去,枪尖再次贴近地面,动作沉着而笃定。同事远远地喊她歇会儿,她头也不抬,只随口应了声“马上”,可那只持枪的手,依旧稳稳地、缓缓地向前推进,仿佛此刻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这一道待以愈合的伤痕。

橘红色工装下的军人本色——记华池公路段悦乐养护站麻颜

橘红色工装下的军人本色——记华池公路段悦乐养护站麻颜

橘红色工装下的军人本色——记华池公路段悦乐养护站麻颜

橘红色工装下的军人本色——记华池公路段悦乐养护站麻颜

她就是华池公路段悦乐养护站养护工麻颜,在这条蜿蜒于黄土塬间的国省道上,已经守了整整九个春秋。车流从她身侧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风,卷起路面的浮尘,又疾驰远去,而她始终低头俯身,脚下那一寸寸被胶料填平、被掌心抚过的路,是她用双手写下的日记。谁又能想到,这位在养护一线挥汗如雨、晒得面色黝黑的女同志,多年前曾身穿橄榄绿,手握冰冷的钢枪,在军营里以挺拔的军姿守护过祖国的疆界——从战场到公路,从钢枪到铁锹,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站着,继续守着。

时间回到2000年12月,年轻的麻颜穿上军装,走进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两年的军旅生涯,锻造了她钢铁般的意志和令行禁止的作风。2002年,她卸下肩章,告别军营,却把骨子里的刚毅与纪律一同带回了人间烟火。2004年的冬天,她换上另一身制服,走进打庆收费所孙家巷收费站—三尺见方的岗亭里,那句“您好,请慢走”被她说了成千上万遍,每一遍都带着唇角扬起的真诚,像一盏小小的灯,温暖着南来北往的匆匆旅途。此后年岁流转,她从孙家巷到麻暖泉,又从麻暖泉走到玄马,收费站的名字在变,窗外的风景在变,可端坐在岗亭里的身姿始终挺拔,递出票卡的手指始终利落,目送车辆远去的目光始终柔和——那是军营刻进她骨子里的严谨,也是她心底从未熄灭的热情。她就这样,在交通的最前沿一站又一站地守着,把曾经握枪的双手,化作每一次举手投足间的温度与分寸。

2017年7月,麻颜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具分量的一次转折——从收费站调至华池公路段悦乐养护站,从空调房里那方三尺岗亭,走进烈日灼灼的露天作业区;从隔窗面对南来北往的司乘人员,到直面机械的轰鸣与路面的滚烫。制服换了,岗位变了,可她骨子里那股劲儿,一点没变。

养护工的日子,远不止灌缝这一桩事。每一场硬仗,她都没落下。

盛夏油路修补,沥青摊铺时的温度高达一百六七十度,热浪翻涌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隔着一层鞋底都能感到脚底发烫。她挽起袖口,抄起铁耙,跟着同事们一起耙料、平整,汗水从安全帽边缘淌下来,沿着脖颈一路滑进衣领,在橘红色的后背洇出一圈又一圈深色的盐渍。冬天除雪防滑,凌晨三四点被叫醒是家常便饭,窗外还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她已经裹上棉衣上了路。撒融雪剂、铲残冰,有时候颗粒化得慢,她便和同事们抡起铁锹一寸一寸地凿开冰层,再扬上防滑料。手脚冻得没了知觉,口罩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珠——可她始终没退后半步。部队教会她的纪律意识、担当精神,被她原封不动地铺展在每一段路上,化作每一次弯腰、每一锹用力、每一道被填平的裂缝。

2022年10月11日,华池境内连日强降雨,山体在水流的反复浸泡下终于撑不住了。G244线K518+850处(悦乐镇马登砭)发生大面积山体滑坡,黄土裹着碎石与断裂的树枝轰然倾泻,将整幅路面吞没。接到通知时,麻颜和同事们抓起装备就往外冲。赶到现场,入目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半面山体塌了下来,堆积的土石将整个路面全部淹没,同时山体随时可能再次滑落。

现场指挥很快分工,麻颜被安排在交通引导组,她二话没说,就抱着一摞锥桶快步跑向前方,开始布设作业区。道路完全阻断,滞留的车辆排成了一条长龙,她一辆一辆走过去,俯身贴近车窗,一遍遍地向驾驶员说明前方险情,询问他们的目的地,再俯身在地图上比划,帮他们规划绕行路线。说干了嘴唇,喊哑了嗓子,她仍然站得笔直,手里的小旗始终举得高高的。几个小时后,路面堆积的土方终于清理出一条通道,可后续的刷坡排险仍在继续,那面悬空的坡体像一把随时落下的刀,谁也不敢松劲。她攥着对讲机,不断和对面交通指挥人员交换信息,还要抽空安抚等待的司机—有人焦急地按喇叭,有人下车来回踱步,她就走过去,轻声劝一句“师傅再等一等,安全第一”。

整整十二个昼夜。白天,她站在路口疏导车辆,橘红色的工作服在车灯与日光里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夜里轮班值守,她蜷在养护车的后排座上眯一会儿,腰被座椅的棱角硌得生疼,也顾不上换个姿势,迷糊中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动静,立刻睁眼坐起来,揉揉脸,拎起旗子又站到路上。风里雨里,她没退过;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她没停过;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她没松过;困了累了,她没吭过一声。

直到最后一方悬土被清理干净,路面重新畅通,第一辆车从她身旁缓缓驶过,鸣了一声笛——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尾灯渐渐远去,才终于把一直攥在胸口的那口气,慢慢地、慢慢地吐了出来。

从军营到收费站,从收费站到养护一线,二十多年的时光里,麻颜的身份在变、岗位在变,但那份流淌在血液里的军人本色从未改变。她就像一颗铆在公路上的道钉,默默无闻却坚不可摧。路在延伸,她在守护。这就是麻颜——一名退伍军人,一名公路养护人,一个用行动书写“退伍不褪色”的平凡英雄。

编辑/赵俊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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