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叫巩志轩,来自正宁公路段。这三样东西,是我的“入职三件套”。左手这只手套,是养护一线的;右手这支红笔,是办公室文秘工作的;而这张工作证——“清风观察员”。全段只有我一个。
我叫巩志轩,来自正宁公路段。这三样东西,是我的“入职三件套”。左手这只手套,是养护一线的;右手这支红笔,是办公室文秘工作的;而这张工作证——“清风观察员”。全段只有我一个。
有人说,你一个上班不到两年的年轻人,又是养护、又是宣传、又是文秘、又是后勤,还兼着“清风观察员”,你忙得过来吗?说实话,忙不过来。但正是这些“忙不过来”,让我在公路养护的道路上,找到了自己的路。
今天,我想用这三样东西,讲三个故事。关于初心、廉路、担当。大家看这只手套。掌心这里有四个破洞——不对,是四个“省略号”。前年九月,我第一次上路。正午的沥青泛着刺鼻的味道。我攥着洋镐,像握着一根烧红的铁钎,虎口震得发麻,却只啃下一些碎渣。这时候,袁班长走过来。他卸下手套,影子投在路面上,比警示筒还稳。他说:“后手留三指,好比握雏雁”。
他示范的时候,镐头啄进龟裂处,快准得像雨燕点水。我学着他把掌心后移半掌,起落间忽然吃上了暗劲——碎碴飞溅的轨迹,划出了银亮的抛物线。收工的时候,我摊开掌心。四个水泡,排成斜斜的省略号。
那天下午,班站屋檐投下的菱形光斑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初心,不是写在纸上的“为人民服务”,是虎口震麻了也不松手,是水泡磨破了也不喊停。这只手套破了,但我的初心,从那天开始,长出了茧。
第二样东西,是一支红笔。不是我的——是我领导的。记得那是我到单位后,写的第一篇新闻稿。我满怀信心地发给领导审核,下午拿回来的时候,我愣住了。批改的朱红,压过了打印的墨迹。每一个错别字、每一个不规范的表述,甚至每一个用错的标点,都被圈了出来。其中有一个错字,我现在都记得,我把“灌缝”写成了“灌风”。领导在旁边批了一行字:“公路上的词儿,得蘸着沥青写。”那支红笔,是我对“廉路”的第一课。
有人问:廉洁跟写材料有什么关系?我告诉您,有关系。我后来当了“清风观察员”,起草了《正宁公路段清风观察员选拔管理办法》。我慢慢明白:廉洁,对坐在办公室的人来说,不是一个红包,廉洁是不该写的字,不写;不该传的数据,不传;不该盖的章,不盖;不该省的程序,不省。每一个从我手里出去的字,都要经得起明天、后天、十年后的复查。这支红笔不在我手里,但它一直在我心里。它提醒我:文字也是有底线的。守住了笔,就守住了一条路。
“清风观察员”,说实话,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心里是打鼓的。我一个上班不到两年的年轻人,去观察谁?去监督谁?我有什么资格?但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担当,不是等你“有资格”了才去做,是你在“还没资格”的时候,就敢接下这个任务。这一年,我整理材料、写会议记录、做活动宣传、管食堂、对接文明单位申报……杂不杂?杂。累不累?累。值不值?值,因为我在整理年终总结的时候,从二十多页数据里,读出了机械的咳嗽声——那些数据深处,分明有着养护工人的脊梁。因为我在档案室整理老材料的时候,摸到了1997年的手写档案,老同事的字迹被雨水洇成了蒲公英。那些折痕,比任何数字目录都更接近真相。因为我在办公室加班做视频的时候,同事工装上的反光条在灰蒙的雪幕中亮成了星子——那是正宁公路的星子。
担当,不是惊天动地。是你敢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说一声“我来试试”;是你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的噪点,不放弃;是你哪怕只有一个“清风观察员”的头衔,也要把它当真。旧手套告诉我:初心,是虎口磨出的茧;红笔告诉我:廉路,是笔下守住的线;工作证告诉我:担当,是肩上扛起的责。我,正宁公路段的一名普通青年,上班一年零八个月。我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但我敢在这里说——养护一线的那把洋镐,我握得住;办公室的那支笔,我端得正;“清风观察员”那本证,我对得起。
守初心、筑廉路、勇担当不是口号,是我口袋里这三样东西,每天对我说的三句话。我的路,还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