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长/孙俊涛

一

仇龙出生在大西北一个小镇，生下来八斤。

父母看着刚出生的儿子，满心欢喜，这是他们第二个孩子，也是家中唯一的男孩。

随着这个孩子的出生，家里有了更多的欢乐。

孩子满月时起了名字，叫龙龙，暗喻着对故乡九龙县的思念。

这小孩一出生就有点特别，不哭不闹，成熟稳重。三岁时跟着爸爸妈妈回老家，就拿着爷爷的清朝末年的一个瓷器猫不放手，一定要拿回家，爷爷没办法，只好给了城里的小孙子。

长到五岁时，就喜欢各种玩具枪，整天缠着爸爸一定要一个。

爸爸没办法就买了一个绿颜色的小铁皮冲锋枪。

仇龙整天拿着，甚至睡觉时都抱着它。

六岁多就上了当地最好的小学。

上学以后特别爱上语文课，语文成绩一直100分，倒是数学成绩一直不怎么样。

初中一年纪的后半学期，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全班排名第一，中考时全年级第一，这个成绩一直保持到初中毕业。

在初三时遇到了漂亮的女同学文文，无奈年龄太小，不懂男女之事，傻乎乎的让这位女同学失望。

工作以后，情窦初开，遇到了第一个女朋友玉玉，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在玉玉的房间，

那天两个人在玩一种掷色子跳棋游戏，玩着玩着，仇龙发现玉玉脸红了，原来仇龙的棋子压在玉玉棋子的上面，仇龙荷尔蒙当即爆发，双手抱住玉玉的双肩，用眼睛火辣辣地看着玉玉。

这时玉玉闭上了双眼，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开，仇龙一下就亲了上去。

这是仇龙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两人互相噙住对方的嘴，玉玉的舌头伸进的仇龙嘴里，

仇龙一把抱起玉玉放在了床上，慢慢的解开玉玉的外衣，把玉玉的毛衣推上去，玉玉一对丰满的乳房展现在仇龙面前，仇龙用嘴亲吻着，用手抚着，玉玉呻吟着。

仇龙开始解玉玉的腰带，这时玉玉清醒了，一把拉住九龙的右手，说这怎么行呀。

仇龙也清醒了，连忙收住狂躁的心

仇龙自从和玉有了亲密接触，每天想入非非。

仇龙工作的地方是一个乡村小镇，南北通达，物流丰富，集市逢农历五、十日设立，热闹非凡。

集市上有卖当地的各种小吃，炸油糕、黄焖鸡、凉皮、油炸麻花、豆腐脑和清汤羊肉，还有农用各种器具，百货地摊儿等等。

人多时南北唯一的街道很是拥挤，来往的汽车也难以通行。

仇龙工作的单位是市场管理的基层派出机构，主要负责平时的市场秩序，再收收管理费，五天一集，工作比较清闲，

仇龙又是一个好武之人，从小习练武术，什么军体拳、少林拳棒样样喜欢。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一大早起来练功不辍。

时间一长就感到精神空虚，基层工作没什么挑战性，就想着回地区工作。

二

市场管理工作杂乱繁琐，除了逢集日忙些，闲暇下时间较多。

闲来无事看见同事打麻将，也跟着学会了。

刚开是香烟为赌注，一晚上下来输个一条山丹花香烟很是心疼。

因为工资也就四十多块，一条烟要三块四呐。

后来随着赌注加大，竟然上了瘾。所以说一沾赌博万事皆休。

过了一年，仇龙觉得这样下去岂不毁了自己的前程。

就央求母亲给父亲说说调回地区工作。

工作一年后仇龙调回了地区单位，新的世界在他的面前展开。

先在单位办公室跟班学习，接电话送文件，跑跑腿。

三个月后被指派做单位出纳工作，仇龙提起数字就头大，搞得每次单位都不能按时发工资。

领导一看这小子不适合从事财务，就安排到业务科室。

仇龙自此才真正接触到本单位业务，律师和公证管理工作。

每天不到8点就到了单位，先把地扫了，再抹桌子，有了同事的认可，很快融入单位的集体。

一天仇龙回到家里，母亲悄悄地对他说要给他介绍对象，明天就到家里见面。

仇龙听了暗中窃喜，期待着看看介绍的女孩长得什么样。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仇龙早早起来练功，先压腿冲拳，身体发热后，打一套军体拳，再来一套少林拳，倒立、劈叉、少林童子功走一遍，身体开始出汗，随着运动量的加大，满头大汗甚是痛快。

练完回到家里，脱去是湿透了的运动衣，洗洗换上干净的衣服，等着见未来的媳妇。

中午时分，要见的对象终于来了，一见面九龙一看，大花眼睛、高挑个子，美女一枚，名叫燕子，心中欢喜。

仇龙表面还装作无事，寒暄之后，大人说你们两个上楼去熟悉熟悉。

上到二楼仇龙的卧室，仇龙是没话找话，东拉西扯，说者说着，仇龙突然有了亲燕子的冲动，就上去直接亲了燕子的嘴。

没想到燕子也不客气，直接咬了一下仇龙的嘴唇，仇龙一下子泄了气，生气了。

直到燕子和她妈离开时候，仇龙也没有下楼。

过了一周说要到燕子家里看看，仇龙还生上一次见面的气哪，死活都不去。

后来是表姐连拉带哄，硬是将仇龙用自行车带到了燕子家里。

到了燕子家，那天见的阿姨就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热情的说着快到家里坐。

一进大门就看见燕子站在房檐下，用大眼睛看着仇龙。

仇龙心想不是我要来的，是你们把我请来的。

燕子后来就成了仇龙的老婆。

三

因为八十年代国家经济比较落后，单位没有电脑，都是手写材料。

仇龙先从抄写材料开始，而且不是你在哪个科室就只管那个科室的材料，只要有材料，不分份内份外都要认真抄写。

几年下来右手食指和中指也磨出老茧，工作能力也在不断提高。

但在工作中还是感到能力不足，在工作五年后仇龙拿起书本开始准备参加成人高考，当年参加成人高考，如愿考上了中央政法管理学院。

女儿生下的第四天，仇龙踏上了求学之路。

乘坐了一天的班车到西安之后，在坐晚上的特快列车直达北京。

到了北京，一出火车站就看见印着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白色大字的红色大旗迎风飘展。

随着其他省份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到来，凑够一车就开拔。

仇龙一上车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汽车终于发动了。

汽车沿着北京站前大街往北开去，因为学校在昌平县。

德胜门、沙河一路走过，北京的马路真宽，时至九月中旬，天高云淡，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同座广东省的一位女同学，操着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同学你怎么这么高兴。

仇龙扭过头笑着说，到了首都你不高兴？

兴高采烈地介绍自己。

校车驶入学校大门，下车报道、领被褥、买饭票，宿舍在5315，即在5号楼3楼15号。

四人一个宿舍，两张高低床，已经有一位甘肃的同学早来了。

仇龙选择了进门靠窗户左边的上铺，安顿好以后，下去到校园转转。

学院和中国政法大学一个校园两块牌子，横跨在大门上方的钢架结构有小平同志题写的“中国政法大学”的六个鎏金大字熠熠发光。

大门右面是正在建设的办公大楼，正对大门的是图书馆，和办公大楼相对的是ABCD围成四方分布的教学大楼，

再往里走，宿舍楼在办公大楼的后面一字排开，从空中俯瞰是一个大大的“法”字。

5号楼宿舍对面就是学院的餐厅。

沿着学校的主道路，北面有一个巨大的运动场，南面还有室内的球类体育馆，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因为学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区政法单位的干部，按系统分为法院班、检察班和司法班，还有一个经济法班，仇龙被分到司法班。

第一次开班会，班主任讲学院准备搞一次文艺晚会，希望各位学员毛遂自荐，尽量展示自己。

仇龙积极报名，报了一个武术表演。

当天晚上晚会上，仇龙一路少林拳下来，获得满堂彩。

第二天司法班选班干部，仇龙当了劳动委员，负责班上集体活动的组织和学院大灶的伙食质量监督。

这一日吃过晚饭，就和同寝室的同学参加了学院每周末的自发举办的交谊舞会。

仇龙遇到了一位政法大学大三的学生红梅，一双会说话的丹凤眼，白皙的皮肤，仇龙有点动心了。

一到了周末仇龙总是主动邀请红梅共舞，一来二往，两人有了好感。

到了五一假期，红梅邀请仇龙一起去天津玩耍。

仇龙求之不得，一同去的还有红梅的两个同寝室的女同学。

到了天津南开大学，红梅她们找高中时同学玩。

游玩了一天，到了晚上红梅和仇有了单处的机会，仇龙对红梅说，我们做朋友吧，红梅红了脸。

回到学校，仇龙和红梅成了男女朋友。

过了一段时间，仇龙内心很是自责。

有两周都没有和红梅联系了。

红梅到男生宿舍找了几次仇龙，仇龙躲着不见面。

红梅伤心了，托同学给仇龙龙写了一封长信，表达思念之情。

一个周末的晚上，仇龙约红梅在校外的咖啡馆见面。

两人一见面，红梅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仇龙也难受，两眼相对，四目相望，好不悲伤。

仇龙握着红梅的手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们就不该相识，红梅急了，为什么？”

仇龙无言以对。

倒是仇龙的好朋友悄悄告诉了红梅，仇龙已经结婚了。

为此红梅大病了一场······

四

仇龙自此把全部精力投入的学习之中，中国法律系大陆法系，门类多法理深。

宪法学、刑事诉讼法学、民事诉讼法学等二十几门必修课程，仇龙徜徉在法海之中。

司法文书教授宁致远先生，讲课条理清晰，“邻家家有女初长成，明眸皓齿，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太短”，先生谆谆教诲，“司法文书要简要清干练，不要拖泥带水”。

徐立根教授的犯罪心理学，让仇龙醍醐灌顶。

江平教授的民法学深入浅出。

严端教授的证据学逻辑缜密，对刑讯逼供另有认识。

张佩林教授的民法讲座生动诙谐。

仇龙的法律修养在增强，依法行事的理念在树立。

八十年代末，中国人治思想较重，法律体系还未全面建立。

执法犯法、不依法办事时有发生。

两年的学习很快就到了，仇龙如期拿到了毕业证书。

看着红彤彤的法律专业证书，自豪感油然而生。

在离开学校和同学们分别时，很是伤感。

也没有去和红梅道别，把思念留在了北京，把对红梅的爱埋葬在心里。

一回到单位，仇龙积极自荐，加入地区普法讲师团。

1991年底我国对农村的社会主义教育活动全面展开，仇龙作为队员被派到原正县川南乡开展工作。

组长是有丰富基层工作经验的领导章成同志，带着仇龙入农户讲政策，对侵占集体道路、不交公粮等行为进行纠正。

地区的社教“54321”的政策仇龙熟记心中，时不时在田间地头的召集群众大会进行宣讲。

由于工作出色仇龙被派到另一个后进村子，作为工作组长推动工作，

近一年的农村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九龙被评为所在县“社会主义教育活动”先进个人。

一年之后，九龙被提拔为副科长。

真是春风得意，不到三十岁就担任副科长，这在当时的地区单位也是很少见的。

仇龙工作积极，加之取得了律师资格，27岁又当上了专职法律援助律师，真是风生水起，开始骄傲起来。

这是职场的大忌。

职场要沉稳不动声色，仇龙性格外向，快人快语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平时又不善曲意逢迎，在晋职时自然没有他的份。

八九十年代，下县工作基本是乘坐班车，到一个县需要三四个小时。

一次和王胜同事出差，在工作完之后，县上的同志热情招待。

当年仇龙还不会喝白酒，只能喝点葡萄酒。

没想到县上的同志太热情，王胜喝醉了。

时至12月，寒冬腊月，气候十分寒冷。

到了招待所，把王胜扶到床上。

仇龙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睡觉。

回头一看王胜鼾声大作，酒气冲天。

转念一想，万一睡到半夜吐到了床上，第二天离开时岂不麻烦。

仇龙翻身下床，把王胜推到墙边，把被褥拉了出来，任由王胜睡在干板凉床上。

第二天天一亮，仇龙就出门练武去了。

晨练结束回到房间，看见王胜用大环眼瞪着他。

你娃绍着哩木，大冬天的把我放在凉床上，半夜给冻醒了，我一看被褥咋没有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我怕你喝醉酒以后，给年吐在床上，给招待所不好交代呀”。

王胜听后哭笑不得。

仇龙就是这样，只要认为自己做的对，不会考虑其他。

也能看出仇龙情商有点低，处理一些事实时缺根线弦，因率直性格自然也得罪不少人。

九年以后，仇龙37岁时才得以被任命为科室正职。

自此仇龙逐渐成长成熟起来。

孙俊涛，2023年3月初稿，5月初完稿于西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