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85年学校迁到西峰,条件大为改善,开始招收幼师班,校园的色彩丰富多了。学生住上了有暖气的宿舍,有了教学楼。但新建学校一切还不完备,土操场的一边还有一处地坑院没有填埋,以至一名同学上体育课跑着去捡排球,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是掉进了隐在草丛中的宽大的地坑院烟道,落进了地坑院里,好在没有大碍,休息两天就正常上课了。操场里还有一个集雨的大蓄水坑,毕业前夜,我曾与关系亲密的同学在坑边长谈,夜幕和星星把水坑打扮成了湖泊的样子,仿佛是很美丽的风景,校外麦香阵阵,坑内蛙鸣声声。
下篇
六
1985年学校迁到西峰,条件大为改善,开始招收幼师班,校园的色彩丰富多了。学生住上了有暖气的宿舍,有了教学楼。但新建学校一切还不完备,土操场的一边还有一处地坑院没有填埋,以至一名同学上体育课跑着去捡排球,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是掉进了隐在草丛中的宽大的地坑院烟道,落进了地坑院里,好在没有大碍,休息两天就正常上课了。操场里还有一个集雨的大蓄水坑,毕业前夜,我曾与关系亲密的同学在坑边长谈,夜幕和星星把水坑打扮成了湖泊的样子,仿佛是很美丽的风景,校外麦香阵阵,坑内蛙鸣声声。
庆师生活,欢乐和酸涩交织,经过几十年时间的过滤,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印象。我们的青春就定格在那里,无法修改,无法复制,无法重现。曾经,结伙偷偷地抽一毛几分钱的花蓝烟,撞见老师急忙藏进裤兜烧伤了大腿根;曾经,聚集在宿舍门前欣赏对面走过的美丽女生,齐喊 "一二一"(这似乎是每届男生都做过的恶作剧);曾经,两人合伙翻过铁栅校门去石油单位的电视室偷看《排球女将》成功躲过了十数次的"抓捕";曾经,与同学在马连河盛夏的浅水中找一块石头坐下,渴望有一台照相机能够留影;曾经,去县阅览室读杂志,将一首爱不释手的诗页悄悄撕下装入自己口袋,却被年轻美丽的女馆员伸手挖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示众;曾经,为了联系武威市的《红柳》编辑部应邀参加笔会,在夜晚翻过校办公室门的合头,偷偷地去打唯一的一部老式电话却不知道人工转接的帐号打不通;曾经,以文学社的名义邀请贾治龙、陈默等庆阳名作家来校讲座却没钱管午餐,大家纷纷凑餐票从学生食堂打来老三片与他们饕餮;曾经,睡冰床有一名同学受凉尿了床第二天早晨不敢折被子;曾经,风高无月的夜晚几个人预谋好去偷餐厅布展的学生作品,窗口却关得严严实实无法进门,无意间偷听到躲在餐厅窗口下谈恋爱者的对话,女方说"谈恋爱也要说普通话"令我们笑出声来;曾经,练习背越式跳高时,有一名男生裤裆唰地扯出一拃长的口子,全班同学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曾经,有同学为了自学英语连续两个月只吃开水泡馍,省下菜票钱只为买一台收音机;曾经,有几位调皮鬼周末买来西瓜用小勺吃完,夜幕下把钢盔似的瓜皮顶在操场新栽的独枝树梢上像一排日本兵,第二天晨操全体集会学生挨训,而几个始作俑者却在宿舍睡大觉……这些生活的碎片,像细碎的树叶,至今还闪耀在记忆的大树上,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
七
2015年,我因公务去已经改为庆阳七中的庆师,见到了曾经给我们任物理课的张彦博老师。当年的他好年轻呀!1983年(1984?)以师大高材生身份分配来的张老师那沉甸甸的文凭,我们还传看过,当时没有复印设备,张老师的文凭需复制件,交我班美术特长同学描制,我们一边传看,一边感慨张老师的年轻和物理课程造诣的精深。这么多年过去,庆阳师范仿佛由一位出身不凡的贵妇,沦落成了街角的拾荒老妪,再也无法荣耀当年的辉煌。这所校址,虽然在校门的左侧依然倔强地挂着庆阳师范学校的牌子,但容颜已老,今非昔比,其实早已不再招录师范生了。鬓发已白的张老师依旧在七中任教,仍然承担着监考任务。看到张老师,我就想起了我们首届初中录取的庆阳师范生,虽然在几十年的人生旅途中,也有小部分同学转行从政,也有少数同学辞职经商拥有了不菲的财富,但同时也有几位同学因病离开了人间,令人唏嘘不已。当年学习百里挑一的我们,绝大多数至今仍然在庆阳的山川平原,在庆阳各县区的某一所中学或小学,挣着微薄的工资,承担着为人生奠基的基础教育工作,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落得人憔悴,三尺讲台,年复一年,鬓毛渐衰,老了容颜。
至今无缘重回现已改名为庆城县的老校址去追忆消亡了的母校,西峰的新址也同样勾起了回忆。那一天,我在公务之余,独步校园,拍下一组照片,来纪念我们永远的母校庆师,来纪念我们一代师范生的梦!
请允许我记录下1982、83年考入庆师,毕业后从教却因病早逝的几位同学名字,作永久的记念。也愿意通过同届同学的信息不断补充,告慰这些学友的亡灵,
张安科 男 西峰区陈户乡人 1986届级 ?年因病去世,时年 岁。
刘 涛 男 西峰区肖金镇人,1986届 ?年因病去世,时年 岁,
王 堃 男,西峰区彭原镇人,1987届,2010年因病去世,时年 岁。
……
2018年3月初稿 (未定稿,待修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