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密往事

摘要:莫言曾说过,长篇小说不能为了迎合这个煽情的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长篇小说不能为了适应某些读者而缩短自己的长度,减小自己的密度,降低自己的难度。

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而我对他的文学作品的认识仅仅只停留在被拍成电影的《红高粱家族》。有崇拜,有好奇,我翻开了莫言的中篇小说集《怀抱鲜花的女人》,那一个个带着高密乡土气息的故事,如同一条条鲜活的鱼儿,从时间的长河里游来,它们在我眼前嬉戏跳跃,清洌的水珠不时飞溅在我的脸上,而我的思想,我的灵魂,也随着这些激荡人心的“高密往事”不断游走。

这本小说集共收录了莫言九十年代初期的八篇中篇小说《筑路》(八五年创作)、《怀抱鲜花的女人》、《红耳朵》、《白棉花》、《战友重逢》、《梦境与杂种》、《幽默与趣味》、《模式与原型》。

王十千那双异于常人的大耳朵;赵金与已牺牲十三年的战友钱英豪在雨中重逢;柳树根的梦境总会变成现实;常受妻子压迫的大学老师王三竟然变成了一只猴子……这些故事看似荒诞,实则意境悠远。

在字里行间,能感受到莫言幽默又朴实的个性,小说中人物的对话都带有浓郁的高密特色,比如《筑路》中白荞麦骂杨六九那段:“想你娘去吧!你把我的狗怎么整死的,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狗脚踪。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杂碎,下油锅炸成干虾蹦仁的,枪子儿打成筛子底的,爆花机里炸出了脑浆子的,头顶上长疮脚底流脓坏透气的杂种!你偷了老娘的狗,老娘饶不了你,等你们郭司令回来我豁出去陪他睡两宿也让他剥了你这臭鸭蛋的绿皮儿!”好一个泼妇骂街。

艺术必是来源于生活。高密的一草一木,都在莫言的小说中间向我们展示出它们迷人的风姿,《白棉花》中有这样一段描摹“农历三月中旬,由于太阳开始向我们靠拢,地温上升,河水开冻,蜷缩了一冬天的农民们,从窝里钻出来,抻抻胳膊舒舒腰,人都仿佛长高了几寸,遍身死毛的牛马也从圈里拉出来,沾着满尾巴满屁股的稀屎,扭动着刀刃一样的脊梁骨,拖着耙子,忧虑重重地走向一望无际的原野。春天的原野其实十分美好,头上是碧蓝的天,脚下是黑色的地,鸟儿在天地间痛苦地鸣叫着,刺猬耸立着枯草般的毛刺在水渠边睡意未消地寻找着甲虫与爱情。蜥蜴在爬行。熬干了脂肪的蛤蟆在水边蹲着叫,叫声和身体都锈迹斑斑,被寒风吹尽了浮土的道路上,我们与牛在行走。棉花地去年秋天就耕过了,冻了一冬,现在很暄,都说春天的地像海绵,有几分相似……”

有人说,莫言写的书是魔幻现实主义的作品,以魔幻的表现手法,揭露社会弊端,抨击黑暗现实,这是一个新的文字流派,在国外很流行,所以莫言才会获奖。

我却记得莫言曾说过,长篇小说不能为了迎合这个煽情的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长篇小说不能为了适应某些读者而缩短自己的长度,减小自己的密度,降低自己的难度。我就是要这么长,就是要这么密,就是要这么难,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不看,哪怕只剩下一个读者,我也要这样写。此话不难看出,莫言的风骨。正因为他的默默坚持写作,才成就了今天的莫言,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编辑/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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