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居易真才子也,这个不用怀疑。他写诗文,提笔就来,毫不装腔作势。《琵琶行》一上来,就“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一下子就把读者给抓住了。言简意丰,寥寥14字,就点明了时令、人物、地点和事件,更重要的是还营造了一种伤感萧索的气氛。作者送朋友到浔阳江头,在深秋的夜色四合中,不免有些失落,大家正沉浸在离情别绪中,“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一个“忘”,一个“不发”,写神传意。为什么?不就是琵琶声声,打动人吗?
琴心柔肠笔底泪,落花啼鸟总关情——白居易诗中的美女情结 ![]()
环县一中 苗相田
白居易真才子也,这个不用怀疑。他写诗文,提笔就来,毫不装腔作势。《琵琶行》一上来,就“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一下子就把读者给抓住了。言简意丰,寥寥14字,就点明了时令、人物、地点和事件,更重要的是还营造了一种伤感萧索的气氛。作者送朋友到浔阳江头,在深秋的夜色四合中,不免有些失落,大家正沉浸在离情别绪中,“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一个“忘”,一个“不发”,写神传意。为什么?不就是琵琶声声,打动人吗?既然有琵琶传来,那弹奏者极有可能是个女子,说不定还是个绝色的佳人,这本身很撩拨人,让二位好期待,有点“琴挑居易”的意思。既然是朋友,恐怕就有某种同趣吧。所以“寻声暗问弹者谁”,二人不约而同。一个“暗”字,尽得风流,他们有一种渴望,甚至有一种激动,但总不是那么大方,故,有投石问路之意。
接下来,琵琶女给足了面子,虽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兰遮面”,但毕竟让大家一睹芳颜,也引出了下文。在描写音乐那一段,看得出白居易的诗艺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首先说“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琵琶女刚一触碰琴弦,白居易马上就能听出手段和意蕴,足见他也是有着高度的琴艺修养的。这岂不是他乡遇知音?
在音乐高潮部分,作者形容琵琶乐,如疾风骤雨,如切切私语,如珠落玉盘,如银瓶乍破,如铁骑突出……听得真切,写得逼真,化无形为有形,化抽象为形象。让读者也如见其女,如闻其乐,妙!最后,一曲弹罢,听者没有叫绝,也没有喝彩,作者也没有搞互动说:掌声在哪里?而是“东船西舫悄无言,惟见江心秋月白”。及时地补上一句写景,真是绝了,真正地借景抒情,景真情切。大家沉浸在音乐中,久久不能平静,“此时无声胜有声”。况且那种余韵远远没有歇下来,正绕着浔阳江飘飞呢!
琵琶女弹得这么好,肯定让作者很动心,不能说一见钟情、为情所困吧,至少也是为琴乐所深深打动了。况且琵琶女,人也生得花容月貌:“妆成每被秋娘妒。”虽说“暮去朝来颜色故”,但经历了人生况味的美女,更风情蕴藉、善解人意,这徐娘半老的风度岂是清纯少女所能企及的。今夜徐徐的风,淡淡的月,静静的水,柔柔的情,一定让这个风流才子心旌摇曳、完全迷醉了,这也同时唤醒了他沉睡太久的情思和灵感,所以,挥笔疾书,成就了千古名作《琵琶行》。
接下来,在琵琶女自述身世时,作者一定正面在细细打量她,带着审美和柔肠。“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本来,两个人在艺术天地里已经心领神会,惺惺相惜,脉脉含情,暗送秋波,这样的欣赏更早已让作者击节赞叹、心仪不已,可以说琵琶女的才艺完全俘获了作者那颗敏感的心。而琵琶女的遭遇和困顿与自己又何其相似!况且那软声细语,如泣如诉,真是“感斯人言,是夕始觉有迁谪意”。难怪作者,发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慨叹。同时,琵琶女自叙身世的一席话也深深勾起了作者的忧思。这些年来,宦海浮沉,颠沛流离,一度贬谪,“漂沦憔悴,转徙于江湖间”,心中的郁闷和苦水总找不到一个可以排遣的闸口。今夜,月明星稀,佳人才子,互诉衷肠,缠绵悱恻,深深地打动了双方,“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琵琶女最后可能用她的代表作,来报答这位知音的知遇之恩。当乐曲达到高潮时,白居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潮水破堤而出,奔流恣肆,浩浩荡荡,多情乃至忘情,滂沱的泪水竟然打湿了青衫。一个官员,一个歌女,江边偶遇,风清月白,是不是多少要注意点影响呀,可作者毕竟是性情中人,失态不失真,因为毕竟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就让我们的才子洒脱一回又何妨!
作品在这样一种伤感的唏嘘声中,戛然而止,留下了太多的空白,任读者去猜想。我们无法知道,作者怎样和琵琶女告别,怎样面对这样一种偶遇的情感,后面是不是还要演绎出许多故事出来,但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白居易一定是一个多愁和多情的人!
与《琵琶行》不同的是,《长恨歌》不以第一人称直抒胸怀,显山露水,而是“水静流深”。但那种对女性的同情与关注,时不时还是能让读者感受得到。
白居易很会讲故事,而且用诗歌来讲,讲得雅俗共赏,足见有真才华。有意思的是,故事中的主人公多为美人。作者先概说,杨玉环“天生丽质难自弃”,这个美女,自己都觉得不能浪费资源,也隐隐预感有贵人之遇。果不其然,“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三宫六院的大美女,顿时,一个个黯然失色,这杀伤力也太大了,难怪入宫见妒。写美女的名句多了去了,白居易却别出心裁,读来耳目一新,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至于写承欢受宠那几句,也看得出诗人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想象力。说肌肤嫩滑用“温泉水滑洗凝脂”;写美女温柔,用“侍儿扶起娇无力”。写美女迷人则用“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像在批判女色误国,但更像在说,杨玉环确实天生丽质,风度迷人。而且,一如琵琶女,杨贵妃也色艺双绝,能歌善舞:“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可惜的是,“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琵琶行》) 美好的时光总是一闪而过。
酝酿已久的安史之乱终于暴发了。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可怜绝代佳人,瞬间化做一股青烟升天了:“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我们能感觉到作者深深地叹息与同情,一如唐王:“回看血泪相和流。”
写得更绝的是,唐王对玉环刻骨铭心的思念。“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此情此景,勾起唐王多少美好地回忆呀,然而物是人非,“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一切不再,在着的全是伤感!
最难熬的是孤灯独眠。耿耿星河,漫漫长夜,鸳鸯瓦冷,翡翠衾寒,君王翻来覆去,听外面的风声、檐上的铃声、夜鸟的悲啼、叶间的垂露和阶上的虫鸣……杨玉环永远的去了,和着那甜蜜的爱情、美好的时光。留下的只有孤寂、悔愧、伤怀、绝望……人生走到这份上,真的了然无趣。开创开元盛世的一代明君,最终却走向“绝恋”,欠下了累累情债,为情所困,痛不欲生:“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看着西宫南内的秋草、落红成阵的枫叶,怎能不叫人愁肠百结,“望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这里作者用饱蘸深情的笔墨,写出了对贵妃的无限同情和爱怜。
也看得出。作者对他作品中的主人公疼爱有加,充满真情。虽然玉环已阴阳两隔,但作者觉得她虽去犹存,她正在华清池沐浴香脂,在沉香亭北赏牡丹,正在“春风桃李花开日” 凝睇君王,在“秋雨梧桐叶落时”发出长叹……
最后,作者还幻化出一个美丽的传说。正如《红楼梦》中曹雪芹不舍晴雯一样,写她归天,做了花神,让内心暂时因此感到一丝慰藉!而杨贵妃归天后,真的让人们“会向瑶台月下逢” (李白《清平调词三首》),成了仙女:“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而且,她显得与众不同,超凡脱俗。有趣的是,作者好象特别看重美女的容貌,所以,从“天生丽质难自弃”到“回眸一笑百媚生”到“云鬓花颜金步摇”到“芙蓉如面柳如眉”到“雪肤花貌参差是”,一直在强调她是一个绝色女子,令人心仪不已,生“玉销香殒”的叹惋!有“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的悲情!
听到天子的召唤,杨贵妃香梦初醒,睡态可怜,这一节,真是写绝了,“云髻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清水出落芙蓉,天然去雕饰,不用化妆,素衣素面,如云的乌发,松松绾就,飘逸的裙裾,随风开合,自有一种风流态度,让人销骨难忘欲断魂!前面还要铺垫一句“揽衣推枕”,留下多少遐思和想象……足见白居易在这方面确实有着独到的文笔和功夫!
写得最绝的还是那一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化形象为神韵,化实为虚,借物写人。昔日有闭月之容的大美女西施,皱眉捧心,美不胜收;今日有羞花之貌的大美女玉环,美睫含露,自然让人爱惜爱怜!你想,雪白的梨花,蕊间承雨,水珠儿滚来滚去,欲滴未滴,又清纯,又水灵。况且无人问津:“玉容寂寞”,还不让人生怜悯和同情之心,以至于幻化出多少种情思来?但毕竟天壤有别,神人相隔。千言万语,难述相思之意;无限柔怀,无以牵手相伴。只好“唯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送君信物,唯表深情,做个念想,勿忘我心!收到旧物,这位多情公子,也一定会绝倒,痛彻心肝!真是:西宫南内,君王情深;黄土陇中,卿何薄命!
作者在结尾处想竭力淡化这种悲情色彩,故编织了一个美丽的神话,让有情人在每年七月七日相会一次,互诉衷肠,两心相知,一如“比翼”,一如“连理”。但是刚刚扬起的情绪,在作品收束时,却还是难以自抑,不免伤感万分,竟跌到了情感的深渊:“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感人至深,让多少读者洒下同情的泪水!读到这里,不忍释卷,低徊不已!
于此,我们发现,白居易真的柔肠百结,他懂女人,同情女人,也更喜欢女人,尤其那些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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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录入:刘金堂 责任编辑:刘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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